张玉书与《且存集》

文章来源:《凌水龙源》 录入者:lfq 责任编辑:bjy 作者: 发布时间:2015年03月08日10:03:15

《且存集》是张玉书先生的大作,为何名为《且存集》,用作者的话解释:“且存者,姑且存之也。”实际是作者的自谦之词。其实,作者的观点也是大千世界中的一个哲理。一切都是相对的、暂时的,没有永恒之说。张玉书先生对自己作品的态度是:后人以为可,就由他们酌定(存与不存),以为不可,就由它自己毁灭(不存)。这种现实的态度实在是难能可贵的。

 

凭心而论,《且存集》还真是一部知识渊博、雅俗共赏、值得永远存留的好书。

 

《且存集》上册,是作者自 1955年起,所作的一些 古典诗词。从写作特点看,前期偏重于对身边人,眼前事的形象素描,而随着年代推 移,其理性的思考越强,其诗作也日趋成熟厚重。其对社会和人生大胆深入地探求,更 使他开始以酣畅淋漓的笔墨抒发着爱国激情和忧患意识。此时作品的警句渐多,富于 哲理性的思考越深,当然更加感人至深。让我们静下心来读一读他的 《感事遣怀》吧———

 

几多世事扰心头,唯怍春秋若水流。

曾任昂扬勤把剑,今何衰飒怠登楼。

实非关己悲原宪,亦别乖时泣孔丘。

肉食者能都尽责,吾人随喜岂还忧。

 

再如他的《端午晨步》:

 

今年岂似去年时,山野风光如梦迷。

采艾无心随稚女,低吟绿水过长堤。

 

作者的一颗诗心已融入社会,社会难题多多,采艾游堤已是无心,而心思已忧国忧民去了。

 

1955年至 1998年,这四十余年,作者所写的古典诗词,择其精者260余首辑 成一册,名为“岁月吟痕”。作者说,他之所以取名“岁月吟痕”,即取岁月在我心灵上留下痕迹之意。它是否有其存在意义,由别人去说吧,在我则仍是不以为然的!

 

在此册诗集中,张玉书先生所追求的目的是“天意君须会,人间要好诗”。这“岁月吟痕”里确实是有不少好诗的。张玉书也不愧是一位名符其实的大诗人。

 

关于《且存集》的下册,这是 19936月以后,张玉书自凌源市委宣传部岗位上,奉调到朝阳市文联当主席之时,上班是文联,下班住独身宿舍,正式作寓公之际的作 品。他当时处境是:

 

百尺高楼寂有暇,暂将诗酒送年华。

经霜两鬓红云起,此地无家且作家。

 

从这一天起,他在工余饭后,便埋头翻阅资料,乐不知疲地写起“诗人咏”来。张玉 书说,他无意当诗人,更无意当诗评论家,只是以此充实自己的生活,且给多年所学派 上用场(张玉书是辽宁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还是值得的。他自此之后,坚持五年,到 1998年竟在报刊上发表了二百余首诗词。这些诗都是作者以古典诗词的形式去评论 历代诗人及其作品。张玉书说:自己曾经为了写一个诗人,有时竟用十几个晚上翻阅 资料,挑灯夜读,以苦为乐,毫无怨言。他不仅以所学知识,以今人视角,评论古人,而 且借鉴历代诗论家及文学家研究成果,如杜甫论诗,元好问论诗,王国维论诗等,自己 再独立分析品读,细心思索,得出结论,然后写成《诗人咏录》的。

    

观《且存集》下册,人们的结论是:张玉书先生是位名符其实的诗人,亦不愧是一 位治学严紧的诗论家。

 

张玉书先生出生于辽西凌源县,即汉代的临榆县,辽代榆州的安杖子村。这里有 千年辽塔,还有榆州古城遗址。可以借用“人杰地灵”一词来说明张玉书与其家乡的关 系了。他在凌源中学毕业之后,以优异成绩考入辽宁师范学院(今辽宁师范大学)。大 学学习期间就对古典诗词感兴趣。1967年,张玉书就曾写过一部《毛主席诗词试讲》, 对毛主席所作三十七首诗词曾注释其历史典故,时代背景并且通释其大意。由此可见 其古典诗词修养之深厚功底。大学毕业后,张玉书走上教育岗位,曾任中学教导主任、 校长,后从凌源中学校长任内被调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在任宣传部长期间,他抓了文化和新闻宣传工作,对文化艺术、作协、美协、书协和民间艺术都有独到的见解,并且做了大量工作。他曾与凌源市法院院长兼书法家协会主席静天富先生等共同组织塞北江南书法家进行书艺交流。他不辞辛苦地组织凌源靖江书法家扬州书法联展。他 也曾组织刘玉国等年轻书法家在沈阳的书画联展。1991年调任朝阳市文联之后,他除了《且存集》之外,还先后出版了《毛泽东诗词通释》、《杜诗散论与古诗杂说》、《又得集》等著作,为许多诗词爱好者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宝贵的工具书。

 

张玉书先生,为人正派,勤奋好学,谦恭平和,治学严谨。多年来,他所著《且存集》,既是他治学的心路历程的再现,又是其对古典诗词学术研究的成果积累,也是诗 词评论园地的一束不可多得的奇葩。

 

张玉书平生谦虚谨慎,淡泊名利。他虽然已是中华诗词学会的资深会员,辽宁省作协会员,朝阳市诗词研究会会长,朝阳市尹湛纳希研究会顾问,朝阳市楹联家协会 顾问,堪称辽西地区藏书最多的诗词家。但是仍然以平常心,泰然面对治学及人生。他 在致辽宁省作家协会“词典编辑部”的感言中,曾敞开心路写了四句诗:

 

退役方知为己忙,肯将今古著文章。

雪泥鸿爪足堪慰,岂欲与人争短长。

 

此诗足以道出他内心的高雅艺术追求和处事泰然的人生心态。

 

《且存集》等著作是我辈治学者经常探求的通幽曲径,是青少年专心向学雅俗共 赏的读物。感谢张玉书先生把这部巨著送到我辈面前,它作为不可多得的精神财富, 不是暂且存留,而是永远存留于我们案头!